【两亿齐飞】 Cris 8

犀利的心理描写,故事娓娓道来,携着时光沉淀的温柔的感觉,太喜欢啦~

Senza Esilio:

8.

 

这是个——怎么说呢,梦一样的赛季。一开始Bale可够胆战心惊的:皇马开局不利好像已经成了习惯,尽管这次没什么天价新援需要一点点磨合。但他们或许该庆幸竞争对手们的状态也不怎么样。在被丢得太远之前,皇马还是打回来了。

但Bale还是不怎么放心:这一场赢了——又赢了!但怎么可能一直胜利呢?连国家德比也客场取胜。其实每次连胜的时候,大家在高兴之余又总会有点担心,因为不知道下一场是不是就会跌落谷底。或许此时他们就会在某个小球队的客场平那么一次(这是比较理想的情况,平局总比输球强),看着媒体谴责一番球队疲软的攻击力,心里反倒松了口气。但大体上皇马总是赢的。赢球可以让队伍磨合得更快,也让人更有信心。

所有人表现都不错,连赛季前一度盛传要离队甚至退役的Casillas也让人挑不出毛病。Bale对自己的状态还算满意,但他知道,有好几场比赛完全是因为Cris,他们才能幸运地赢下来。他状态出奇地好,虽然不会在场上一刻不停地冲刺、奔跑,但总能出现在需要的位置上,踢得很聪明,并且绝不肯放弃。他进球进球没有上赛季同期多,发挥的作用却同样明显。赛季前预言他会在30岁这一年一蹶不振的人都闭上了嘴。好在他左膝的毛病没有复发过。

十月份的下一条好消息是,随着波黑客场打平塞浦路斯,威尔士居然在欧预赛中排名小组第二,跌跌撞撞地进入了决赛圈。没错,他们被比利时双杀,但其他对手的不稳定发挥真是帮了大忙。Bale忽然变成了超越Giggs的英雄,因为这还是威尔士自1976年来头一次晋级大赛决赛圈,卡迪夫的酒吧都疯了。

葡萄牙也成功突围,因此他和Cris在国家比赛日后可以淡定地泡在一起,用手机刷着关于预选赛的新闻。

“看这个,”Cris突然说,“Platini,威尔士真正的英雄。”他得意地念起来:“如果不是欧足联为了商业利益愚蠢地更改了欧洲杯决赛圈的名额,以威尔士和Gareth Bale在最后两轮比赛中亮点全无的表现,他们毫无机会,这样一支球队在6月又能走得多远呢——”

“那个我昨天就看过了,”Bale耸耸肩,“最后一场我踢得是不怎么样,可是对波黑,我觉得我还不错啊,要不是我运气好扳平,我们就惨了……但谁在乎呢?过了几年他们只会记得我们进了决赛圈,40年来头一次,谁会关心什么赛制呢。”

“但我也不喜欢新赛制,”Cris说。

“没有新赛制我这辈子也进不了任何决赛圈了。”

“但是……想想看,决赛是7月10日!又要少休息一周,这下Ancelotti要疯了。”

“谁告诉你你能打进决赛啦?”

“哦!”Cris干巴巴地说,脸上不太高兴,“可我觉得我会夺冠呢。你爱信不信。”

Bale忍着笑说:“前两天贝利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
“真的?”Cris从沙发上跳起来,“报道在哪儿?我怎么没看见?你快找出来给我看看,这个老混账,怎么不去说美洲杯——”

等他排列组合出关键字、在google上搜了5分钟后,Bale才板着脸说:“逗你玩的,没这回事。”Cris睁大眼睛装着要揍他。

 

大概因为心有余悸,生怕Cris在关键战役时受伤不能上场,一周双赛开始之后,Ancelotti定时给他轮休,很珍惜地使用他。本赛季球队的人数没有增加——教练不是个喜欢轮换的人,他也不要求一线队的人数——但由于常受伤的Khedira离开了,Jese又伤愈归来,中前场的人员储备好像突然充裕了很多。Bale都想象不出那几个新人要怎么打上比赛。

他自己上赛季的数据不怎么好,教练要求他一直往边路走,反复冲刺,进球主要交给Cris和Karim了;不过现在他又要求他多冲击肋部。Cris第一次轮休的时候,Ancelotti特意来问Bale想打哪边。

“呃,”Bale纠结地看着他,“怎么都行。”他可不觉得自己有权决定这个,如果再被媒体捕风捉影就糟了。以前Cris缺席的时候,他左右都踢过,谁知道教练怎么想的呢?

“你可以随便说,”Ancelotti挑起眉毛,“又不是说我会根据你的意见来做决定。”

Bale想了想:“左边?”因为Cris,他想打Cris的位置,这样就仿佛和他在一起一般亲切。

结果Ancelotti还是把他放在了右边。其实在比赛里,这没什么大影响,他和Jese本来也是要换位或者同边进攻的,尽管没有跟Cris配合得那么熟练。这赛季来Bale有一种奇妙的感觉,他觉得自己真的涨球了。他的逆足似乎越来越顺畅了,还从右侧贴着对方左后卫的右腿给Benzema传了几个好球,可惜Karim没打进,——也不算意外了。哪怕跟上一场比赛相比,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进步,和对身体控制力的增强;他想大概他努力了这么久,终于积攒出了足以引发变化的东西。

结局是一场屠杀,尽管对手只是本赛季走低的中游队,但攻击线的表现依然令人振奋。Bale抱着球回到更衣室时,一身西装的Cris来拥抱他,在他耳边说:“还不赖嘛。”

“教练居然用那个小孩儿把我换了下来,”Bale抱怨道,“我明明可以打满全场的。”

“嘘,”Cris装腔作势地举起食指。

“你干嘛?”Bale推他一把,“一个人也没有。”队友们早跑进浴室了,谁都知道。

“哦,”Cris恢复原先的声调,“我傻掉了。我本来是想告诉你个秘密,我想说我看见队长没反穿袜子。结果一想到是秘密,就忍不住小声说话了。根本用不着这样嘛。”

“这算什么秘密?”Bale笑起来。

结果Cris轮休后的那一场就伤了,他跟对方后卫争顶的时候被那人的手肘打中了后背,当时没有觉得什么,下半场就不舒服起来,Jese热身上场把他换下去。赛后那个后卫跑到客队更衣室里来道歉,牵着自己的小儿子,Cris自然不能为这种事发脾气,又喜欢小孩子,还亲了他一口。

等对方一出门,他就跟Bale抱怨道:“早知道我下场前就找机会踹他一脚。”

“你刚才也可以踹一脚,还不用吃牌。”

“不能让爸爸在儿子面前丢脸嘛。”

好在没什么严重的,Cris只休息了一周就又上场了,——一周内葡萄牙主教练Santos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。当时已近年底,媒体立刻放出Cris心情不好的传闻,说他抱怨皇马没有全力为自己的金球奖造势。

“我当然没这么说过,”Cris有点忿忿,他就是这样,总是被安上一些子虚乌有的话,但这么多年也没学会第一时间就视若无物。
“当然,大家都知道。”

“但为什么有人会相信?我有那么蠢吗?”他抱怨着挥舞双手,“如今我也没那么在乎这种事了,说真的。”

Bale看见他目光下垂就知道他说的不是真话;Cris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。他想说“没问题,你的希望明明很大”,但他也知道这不是真的:非大赛年总要看欧冠,目前最有优势的是Hazard,因为切尔西是三冠王。今年西甲整体说不上什么胜利,皇马巴萨都只打到半决赛。他悲哀地发现自己也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。

 

Hazard赢得金球奖,媒体high翻了天,因为他是2008年以来除Messi和Ronaldo之外第一个获奖者。Cris气鼓鼓的,他在报纸上看到有人说他和Messi的时代就此宣告结束。幸好皇马的运道还没有消失,成绩好的时候,球队就没有问题。Bale回想起来,还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,——当时他们联赛主场输给了巴萨,在积分榜上被反超,所有人都觉得皇马已成强弩之末,难以保持好状态了。然而国王杯赢了,联赛中屡屡逆转,在最后一轮咬下了冠军。等他们回过神来,发现欧冠决赛的对手是切尔西,这简直像个天赐的礼物,因为如今球队不再是提心吊胆的状态了,他们更渴望复仇,渴望让魔咒再应验一次。

等Bale站在圣西罗球场搭建起来的领奖台上时,他觉得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呢。永远也不要低估切尔西,比赛很艰难、很胶着,Cris和他先后进球,常规时间他们打成2比2平;加时赛没有进球,大家只好从地上费力地爬起来准备点球大战。

“操,我真恨点球,”Bale听见Cris小声说。那时他的心都凉了,他有一种粗浅却真实的印象,就是Cris容易在关键的点球大战中罚丢。他暗暗祈祷Cris的话没有别人听见。他自己对于踢点球倒没什么意见,无非是一段咬咬牙就能挺过去的痛苦,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吧。

结果这次命运眷顾了Ronaldo,他把点球踢进去了,踢得特别漂亮。Bale自己也踢进去了,他怀疑这应该归功于从来没人研究过他会怎么踢点球,但那不可能,他知道Mourinho不会放过任何细节,——站在Courtois面前的时候,他真有点软,真不明白刚才有什么颜面担心Cris。不过他想的也没错,即使自己踢得烂,一咬牙也就过去了,总有个门将比他还痛苦得多。

最后他们赢了,感谢Casillas。

 

三冠王——他们连夜飞回马德里,飞回几乎要发生暴乱的西贝莱斯广场。他们欢庆、狂饮,重复一周前赢得联赛冠军时所做过的一切。几个西班牙人喝高了,又哭又笑,Bale想掏出手机把他们好笑的样子录下来,才发现自己的手也软绵绵的。

醒来时他在Cris家里,Cris还睡着,躺在他身边。他坐着一动也不动,听Cris打鼾。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,夕阳让大落地窗外的整个天空变成了粉红色和紫色,还有一片片燃烧着的云,看起来是金色的烟。楼下的游泳池是深紫红色的。Bale犹豫着要不要叫醒Cris找地方吃个晚饭,或者骚扰其他队友,——但当他俯下身去,就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除了Cris,他什么也看不见了。Cris也是粉色和金色,是皮肤的金色沾染着天空的颜色。他的头发是暗红色的,眼皮是粉红色的,他身上胡乱搅合着的衣服,还有他睡梦里不自觉的微笑,一切都是粉红色的。Bale真的以为是晚霞在眼前出现了。

这时Cris慢慢地撑起来,向Bale伸出他的嘴唇;他靠近过去,身体颤抖着。他尝到了爱情掺杂着欣喜的甜味,还有贪婪和占有的味道,想要就此屈服、投降的味道;他想说话,也想一瞬间彻底失去理智。他透不过气来,只能像个盲人一样伸出手去。


----

人生巅峰了哦=。=

 
评论
热度(40)
  1. 涸泽Senza Esilio 转载了此文字
    犀利的心理描写,故事娓娓道来,携着时光沉淀的温柔的感觉,太喜欢啦~
  2. 萌萌哒Senza Esilio 转载了此文字
© 涸泽|Powered by LOFTER